通用汽车今日向投资者披露的核心信息是，在2025年电动汽车需求波动、政策反复变动以及关税环境严峻的多重挑战下，其表现优于多数车企。但该公司去年取得的一项重大成就，并非来源于汽车销售业务。

在今日召开的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电话会议前夕，通用汽车宣布其软件和订阅业务正快速崛起。该车企表示，2025年通过安吉星相关的各类互联服务，录得54亿美元递延收入（即通过持续性服务在未来逐步确认的未实现收入）。这些服务涵盖各类安全系统、车载无线网络、音频流媒体应用权限等多项内容。通用汽车预计，2026年软件业务递延收入将攀升至75亿美元。

不过，更重磅的消息或许是其超级巡航系统（Super Cruise）的用户增长数据。超级巡航是通用汽车推出的高速公路脱手驾驶辅助系统（ADAS）。通用方面称，截至2025年底，超级巡航订阅用户数量突破62万，较上一年增长80%。目前，在美国和加拿大超过75万英里的高精地图覆盖道路上，用户开启该系统后可实现脱手驾驶，仅需留意路况即可。通用汽车计划到2028年，率先在搭载激光雷达的凯迪拉克凯雷德IQ车型上，将该技术升级为视线脱离的自动驾驶模式。

通用汽车首席财务官保罗·雅各布森在今日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我们销售搭载超级巡航系统的车辆时，会附赠三年的预付服务期，相关收入将在三年内逐步确认。随着超级巡航车型产量与销量的提升，我们的初始订阅用户规模也在持续扩大。”

雅各布森补充道，超级巡航的续订率同样呈上升趋势。他透露，三年免费服务期满后，约40%出头的用户选择付费续订。

在今日的投资者电话会议上，被问及通用汽车在推进视线脱离级自动驾驶辅助系统的过程中，会为超级巡航新增哪些功能时，公司首席执行官玛丽·博拉并未透露详情。她表示：“我们已制定清晰的技术路线图，未来将持续拓展功能边界，推出更多尚未对外公布的新功能，敬请期待。”

通用汽车还指出，超级巡航业务已开始为二手车交易贡献收入。对于车企而言，二手车领域原本除了维修配件业务外，几乎无利可图。

数据显示，2025年超级巡航业务创收2.34亿美元。通用汽车预计这一数字在2026年将增至“近4亿美元”，但相较于公司在自动驾驶技术上的巨额投入（包括现已叫停的Cruise自动驾驶出租车项目），这一收入规模仍有较大差距。

尽管如此，订阅业务与超级巡航的收入增长，仍标志着通用汽车正朝着几乎所有车企的共同目标迈进——摆脱“一锤子买卖”的汽车销售模式，开拓持续性收入来源。当前，全球汽车行业都在向科技企业看齐，寻求通过订阅服务与软件业务创造稳定的复购收入。

凭借现有的车联网技术基础，通用汽车希望未来能为车辆持续叠加更多数字化功能与升级服务。雅各布森表示：“安吉星服务正在为未来的软件定义汽车筑牢根基。”

这一发展方向无疑将成为今年众多投资者与汽车行业观察人士关注的焦点，其中也包括周三发布财报的特斯拉。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近期因战略重心从新车型研发转向自动驾驶技术，已将全球电动车销冠宝座拱手让给比亚迪。特斯拉近期还取消了基础版自动辅助驾驶功能，此举显然是为了推广付费订阅的“监督式完全自动驾驶”（FSD）服务。目前该服务的月费为99美元，不过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曾表示，随着“功能不断升级”，该价格还将上调。

当下，众多车企都在围绕订阅功能制定相似的商业策略。高速公路脱手驾驶功能，正是车主呼声最高的配置之一。在通用汽车的适配车型上，超级巡航的月订阅费约为40美元，同时也会推出免费试用套餐。

但在不少情况下，消费者对这类订阅服务的接受度并不高——毕竟这些功能在过去往往是购车时就一并附赠的。例如，几年前宝马曾在部分市场推出座椅加热功能订阅服务，此举引发车主强烈不满，最终不得不迅速叫停并调整策略。

通用汽车做出的另一项颇具争议的决定是，在其电动车型上弃用苹果CarPlay与安卓Auto手机互联功能，且未来这一政策还将延伸至燃油车型。取而代之的是通用自研的车载软件系统，该系统虽整合了Spotify、苹果音乐等第三方应用，但多项功能仍需用户付费订阅才能使用。

与此同时，通用汽车公布的财务数据显示，2025年公司调整后收益为127亿美元，较2024年下滑15%。此外，受特朗普政府新增关税政策影响，通用汽车额外承担了31亿美元的损失。

尽管面临上述挑战，但通用汽车仍以高于业绩指引上限的成绩收官2025年。值得一提的是，由于7500美元的电动车税收抵免政策生变，市场对电动车的需求预期放缓，通用汽车因此缩减电动车产能，并为此计提了60亿美元的亏损。

博拉在致股东的信中表示：“我们对电动汽车的前景始终充满信心。2025年，我们的电动车产品矩阵为通用汽车吸引了近10万名新用户。我们发现，这些用户一旦选择电动车，就很少再换回燃油车。因此，我们将继续推进电动车成本削减计划，对实现电动车业务盈利的目标充满信心。”